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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黄帝]姬姓、轩辕、有熊帝鸿归藏氏。与炎帝战于阪泉。与蚩尤战于涿鹿,禽杀之。代神农氏为天子。迁徒无常处。举风后、力牧等,得六相。苍颉造文字,始有里官之书。大桡作甲子以名日。容成造历,隶首作数。伶伦别十二律正闰余,铸十二钟命曰《咸池》。作冕、衣裳染五色。作舟车。百里之国万区。立步亩。分井计卅。二十五子得姓者十四人,为十二姓。疑年:元年丁亥,一百年。
——《资治通鉴外记》目录卷一
黄帝,有熊国君少典之子。姓公孙,名轩辕。生于寿丘。长于姬水,改姓姬。神农氏世衰,诸侯相侵伐,暴虐百姓,而弗能征。轩辕习用干戈以征不享,诸侯成来宾从。蚩尤最为暴,莫能伐。炎帝欲侵凌诸侯,诸侯咸归轩辕。轩辕修德,振兵,治五气,艺五种,抚万民,理四方、教熊罴貔貅抠虎,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,三战然后得志。蚩尤作乱,不用命,轩辕征师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。蚩尤为大雾,军士昏迷。轩辕作指南车以示四方,遂禽蚩尤,戮于中冀,名其地曰绝辔之野。诸侯咸尊轩辕,代神农氏为天子,是为黄帝。黄者,中和美色。帝始制法度万世不易。有土德之瑞,故天下以为号。一曰轩辕氏、有熊氏、帝鸿氏、归藏氏。内行刀锯,外用甲兵,制陈法①,设五旗,五麾。天下不顺者,从而征之。东至于海,西至于空桐,南至于江,北逐荤粥,而邑于涿鹿之阿。迁徒无常处。以师兵为营卫。成命百物②,以明民共财③。受地形,象天文,以云纪官。举风后,力牧、大山稽、常先、大鸿。得六相而天下治,神明至:风后明乎天道,故为当时;太常察乎地利,故为禀者;屠龙辨乎东方,故为土师;祝融辨乎南方,故为司徒;大封辨乎西方,故为司马;后土辨乎北方,故为李④。史官苍颉造文字。帝受《河图》,见日月星辰之象,始有星官之书。其师大桡探五行之情,占斗刚所建⑤,始作甲子,甲子谓之干,子丑谓枝,枝干相配以名日。命容成造历,隶首作数。伶伦自大夏之西、阮喻之阴取竹于,懈貉之谷,以生空窍厚钧者,断两节间长三寸九分而吹之,以为黄钟之宫。制十二筒,以听凤凰之鸣,而别十二律。其雄鸣为六,雌鸣亦六,以比黄钟之宫,生六律六吕,侯气之应、以立宫商之声。治阴阳之气,节四时之度,推律历之数,起消息,正闰余,作五声,以正五钟,五官以正人位⑥。又命伶伦与荣猿铸十二钟,以和五音,以仲春之月乙卯之日。日在奎始奏之⑦,命曰《咸池》。作冕垂旒充纩为衣,玄裳黄旁,观犟翟草木之华,乃染五色为文章,以表贵贱。作舟车以济不通,旁行天下。方制万里,画野分州,得百里之国万区,以分星次⑧,经土设井,以塞争端,立步制亩。以防不足。使八家为井,井开四道,而分八宅,凿井于中,一则不泄地气,二则无费一家,三则同风俗,四则齐巧拙,五则通财货,六则存亡更守,七则出入相司,八则嫁娶相媒,九则无有相贷,十则疾病相救。是以情性可得而亲,生产可得而均,欺陵之路塞,斗讼之心弭。井一为邻,邻三为朋,朋三如里,时三为邑、邑十为都,都十为师,师十为州。分之于井,而计于州,则地著而数详⑨,人民不天,百官无为私,市不预贾⑩,城郭不闭,邑无盗贼,相让以财。风雨时,五谷登,虎豹不妄噬,鸷鸟不妄博,远夷之国莫不献其贡赋。黄帝子之二十五宗,其四母之子得姓者十四,别为十二姓:姬、酉、祁、已、滕、箴、任、荀、僖、姞、儇、依。二人为姬、二人为巳。正妃西陵之女曰嫘祖,生二子,一曰玄嚣,是为青阳,名挚。二曰昌意,居若水,为诸侯,娶蜀山氏女曰昌仆,生颛顼于若水。黄帝崩、葬桥山。
①陈法:即阵法。陈,通阵。
②成命百物:成百物之名,为百物定名。命,通名。《礼记·祭法》作“正名百物”。
③明民:使民等级分明。《礼记·祭法·正义》:“以明民者,谓垂衣裳,使民贵贱分明,得其所也。”共财:《礼记·祭法·正义》;“共财者,谓山泽不彰,教民取百物以自赡也。”
④李:通理,法官。
⑤斗刚:亦作斗纲,指北斗七星的第五、六、七星,即斗柄、斗杓。斗刚所建:即斗柄所指。古代以斗柄所指的方位确定月份,如正月指寅,为建寅三月;二月指卯,为建卯之月等。
⑥五官:五种官职。各书所指不一。
⑦日在奎:太阳运行至奎星所在的天域,即十二次的降娄次。奎,二十八宿之一。
⑧星次:古天文术语。将黄道附近一周天划分十二等分,每一等分为一个星次,共十二星次,各有名称。
⑨地著:即土著,一个地区定居的人民。
⑩预贾:高价出售。
——《资治通鉴外纪》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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